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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学往事
郭侨
师恩,点滴存心,汇入生活大海……
一
回忆自己小学六年的生活,我在班里的成绩从未排过第一,但一手铅笔字却是最漂亮的。尽管妈妈经常拿我和别人家的孩子做比较,“你看人家谁谁谁,吃的没有你好,穿的没有你好,可就是分数比你高,你就不能努努力,超过她?”我不以为然,仍以自己漂亮的字迹为傲。
直到我的班主任老师发现了我的问题,“你这样可不行,不紧不慢,每张试卷都答不完,无论写字还是做事,不仅要追求‘质量’,还要有‘速度’。否则,你就只能做一只蜗牛,永远落后于他人。”从那以后,每次默写生字,在黑板上答题,我都是被老师关注的对象,“慢!慢!还是慢!”每一次,在同学们瞬间聚集的目光中,我面红耳赤,紧紧攥住手中的笔,努力地“加速”,原本入木三分,方方正正的“口”字,我干脆画一个圈,一笔带过。
不知从哪天起,我忽然发现,默写生字我变成了最快的,考试时我也能第一个交试卷。可再回过头来看自己笔下的字,竟早己面目全非,不堪入目……
回想起来,少年时的自己还不能平衡速度与质量的关系。不过,老师的“催促”倒让我养成了“快”的习惯。后来,在学习五笔时,无论背字根、背简码口诀,还是拆字、打字,班里没有人追得上我,甚至没有第二个人学成。
二
初中三年,我的成绩突飞猛进,尤其代数、几何和英语,经常满分。同学们私下议论,课代表一定非我莫属。那种被认可、被崇拜的骄傲感,让我偷偷膨胀了好几天,仿佛做梦都能笑醒。
还记得各科老师公布课代表的那一天,我激动又忐忑的心像一头小鹿到处乱撞。期待老师把坚定的目光投向我,期待自己的名字在课代表名单里有浓墨重彩的一笔,甚至期待“任职”后每天能“早出晚归”,做老师的小助手,帮老师收发作业、批阅试卷,做同学们的小帮手,利用课间或放学后的时间,帮助后进生找到学习窍门、理清学习思路等等。
然而,现实是,我光荣地落选了,满满的失落感在心里憋了好久。
直到多年以后,在一次探望老师的聊天中我才得知,原来,老师们自有考量,心疼我每天上学要往返十公里的路,不想因此占用我宝贵的时间,更想借此机会磨一磨我的心性,让我踏实学习,不虚荣、不攀比、不骄不躁。
三
高中三年,我开始了漫长的住校生活。印象最深的,是每天的一日三餐。同学们仿佛都是以短跑冠军的速度冲进食堂的,这对于最不擅长跑步,最不喜欢争先恐后的我来说,着实是一种考验。每次看似跑得很快,最后总是端着饭盘呆呆地站在长龙般的队尾,同学们戏称我“郭老慢”。
后来,我干脆脱离食堂,隔三岔五地托走读生帮我带肉馅大包子、土豆丝卷饼,每次藏在书包里,里外三层地包裹,生怕香味儿偷偷窜出来;还曾藏在帽兜里,浑水摸鱼……因为学校管理严格,严禁携带校外食物。再或者,就是买袋装的方便面,调料包一撕,开水一倒,再扎紧袋口,闷上三分钟便能热乎乎的饱餐一顿。回想上学时的情景,桶装面,太奢侈。
我这是典型的“逃饭”,却很少有人会多管闲事,教育我走上“正途”。当然,除了我的化学老师。每次被他撞见我坐在教室里狼吞虎咽的吃相,真恨不能把脸埋进课桌里,却总是来不及躲闪。“是变成‘月光族’了?还是把化学原理忘得一干二净了?想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?没事儿,有老师呢,不怕被你吃穷。”说着,老师那张有温度的饭卡就放在了我的面前。
一次、两次……再随随便便地吃“袋装面”,好像真的无颜面对我可爱可敬的化学老师了。
这一堂“化学课”,于我而言,无论何时何地,都会发生“化学反应”,让我谨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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